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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村宏  法人資本主義の構造

奧村宏是財經記者出身,對日本經濟整體卻有整體且具洞見的觀察,也因此先後被聘到龍谷大學以及中央大學當教授。這本書是他的成名之作,最早成書於1975年,數度改寫,最新的一版是2005年。法人資本主義這個詞在日本也先後被引用而成為描述日本資本主義體制一個常用的概念。以一個記者來說這樣的成就是蠻讓人驚訝的。

所謂法人資本主義,比較通俗的說法就是「會社主義」。日本的會社主義是一個股東幾乎不存在的有趣制度。首先,董事會(取締役會)成員幾乎都是由內部經理所晉升,也就是說董事會幾乎變成升遷的一個階段,而不是股東的代表。那麼公司的股份由誰持有?答案是別的公司。日本的企業之間高度交叉持股,而交叉持股中的持股人,又是各個公司而不是大股東。也就是說,沒有真正自然人的股東,大股東都是法人,因此奧村宏就稱這個幾乎不存在自然人股東的體制為法人資本主義。

 

法人資本主義成形於戰後。戰前雖然也有各種交叉持股的現象,但是最終這些股份都是由這些大財閥的家族所掌控。也就是說背後仍然有自然人的股東。戰後最大的不同就是這些自然人股東不再握有股權,而是由各個會社握有,實權也落在經理人手中。這起源自戰後的財閥解體。

戰後在美軍佔領期,由於美軍認為財閥是日本軍國主義的幫兇,下令財閥解散。解散方法是規定這些財閥手中股權釋出。問題是,當時日本剛經歷戰爭,民間並沒有資本可以出來收購這些釋出的股權。因此最後財閥釋出的股權又由各個公司交叉收購回去。又由於美國商業銀行不能持股,使得佔領當局並不知道日本商業銀行可以持股,而在獨占禁止中漏列了商業銀行,使得交叉持股的核心落在銀行,這也創造了日本獨特的以經理人為核心的企業集團。

 

    法人資本主義形成的第二個高峰是在1960年代。當時由於資本自由化,美國的資本將可以來日併購。為了防止自己的企業被美國併購,許多公司紛紛進一步採行交叉持股。這更一步強化了「法人資本主義」的發展

 

法人資本主義在日本發展重化工業時期發揮重要的功能。透過交叉持股,日本已較少的資本卻進行大規模的投資,加速了經濟成長。但是到了80年代,法人資本主義卻成為大規模炒股的工具,而帶來了泡沫經濟。而在泡沫破掉的90年代各公司為了償還負債紛紛將持股賣出,交叉持股現象逐漸瓦解,法人資本主義也於焉告終。

 

奧村宏的認為,這種法人資本主義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人負責任。股東都是法人,而所有的決定都是法人做的,這帶來一個沒有人負責的體制。日本90年代的困境,其實就是8090年代這種無責任體制的結果。整個泡沫經濟,毋寧反應了法人資本主義的內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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