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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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性公投

我的角度看來,公投的正當性是無庸置疑的,台灣突出國際處境也屬必要.但我覺得綠營策士的根本問題在於完全迴避了公投所應經歷的正當程序.

事實上即使就選舉操作來說,我也絕得防禦型公投是一個敗筆.何不正大光明的用公投法中的規定,動員七十萬人連署,這難道不更具動員選民的能量?成案後送入爭議最大的公投審議委員會,不正突顯制度的荒謬,也迫使國親在大選前必須對公投議題表態?更糟糕的是,防禦性公投把目前所有國際壓力引到自己身上,弄得進退維谷,內部來說,甚至可能因為選舉恩怨犧牲掉共識形成來得好吧?

這是不是一個聰明的策略並不是我的關心焦點.在我看來,這既不明智適法性也有問題的公投恰恰反應了綠營和藍營的看似相異時則共同之處,在於他們都不願意把形成議題,形成選項,形成意見的權力放手.底層的心態都是,一但放手,台灣就會招致武力犯台,或是被併吞.我並不試圖歌詠'人民',而是認為,台灣面臨內部的重大歧異和複雜的外部環境,建立對議題與選項的討論是應當遠比這樣一個由上而下的公投來的重要許多

另一方面,以知識份子為主左翼獨派對公投有一個明顯的焦慮.這個焦慮在於,國家認同的力量節節上升,但是這個社運動能卻沒有上升,而有往國家主義的方向走去..二二八驚人的動員力,我想去問大多數參與者,也都沒有從下而上社會改革的共識,大部分的回答也是愛台灣吧.而台灣國家認同上升的過程,以沙文對抗沙文的傾向日趨強烈,對李登輝和陳水扁也越來越少反省.而是在實質的政治版圖上,所謂的社改路線幾乎並不具有任何實力.
另一方面,獨派有不可能不可能將當下本土化或是台灣認同運動定調為壓迫性論述,將國安問題視為假問題.中國的飛彈就在那裡,像台社那樣暢談兩岸和解不談飛彈,只是對島嶼面臨的最大不正義無動於衷,基本上就不可能作為島內進步運動的論述基礎..所以試圖在論述上將國安和社改連結,將國安論述的能量吸收到社改的陣營來.
接下來的問題是,這樣的企圖有可能成功嗎?老實說我很懷疑,而我這懷疑也包括對泛紫和平運動可行性的懷疑.作為一個大國旁的小國,國安更依賴國際政治軍事的平衡.這是任何形式的社改無法取代的.台灣今天的問題並不是公民願不願意保衛家園,而是大多數人都認為,很可能想保衛也保衛不了,不管是江宜樺所批評'無異議的亢奮',或是吳介民所批判的'妖魔化中國',在我看來跟這種深層的悲憤脫不了關係.我並不是要正當化這些行為,但是國安論述的盛行和動員力,與其說源自民進黨的算計,不如說來自一種深層的集體情緒.算計只是這種情緒的附加品罷了
藍營和綠營,扣掉認真支持統一的人,剩下的相當程度上是保衛自己可能性的悲觀和悲憤的區別.所有評論家在論述台灣選民如何容易被'愛台灣''小心武力犯台'這類口號吸引,忘卻社會經濟制度的同時,似乎都有意無意忽略了了中國那五百顆對著台灣的飛彈與日益強大的軍力,才是源源不斷悲觀與悲憤的泉源.任何想要超越國安論述的企圖,一但跨出了小圈子,很難不被這種悲觀與悲憤所淹沒.在我看來,'社改作為國安基礎'這樣的嘗試,是沒有辦法解決這樣的情緒問題.
那該怎麼辦呢?上而下的防禦性公投絕對不是正確的對策.首先,我對台灣社改並不悲觀.回顧過去十五年,社會的諸多領域都有了可觀的進步(容我暫時用一個社改約定俗成的辭彙),這進步未必透過革命性的草根運動,很多是漸進,區域的.我不覺得國安論述下社改就必定萎縮.這兩者沒有必然的衝突.或許我門得放下皆竿而起一呼百應的期望,小心的看待各個領域,各個地區發生的變化,從中找尋進一步行動的基礎.
第二反之,我也不覺得建立良好社區公民參與機制後,可以化解這種因中國而來的情緒.是任何要跨越國安論述的企圖,都必須回到一個很根本的問題--因中國軍力來的悲觀與悲憤.這個問題不解決,在大規模的政治動員下,所有議題很容易被淹沒.
回到我曾經提出的建議.我門常把島內對話的焦點放在認同,放在公民參與,放在歷史記憶.這些都沒有錯,但我覺得我門必須更公開的談更多的國安議題,更多從國際局勢,中國政經談.要談的是戰爭風險,談最具體的被攻擊的可能性,談被飛彈攻擊了要怎麼辦.要溝通的不只是認同,更是對戰爭風險的認知與接受程度.只有當戰爭風險的討論公共化,或許才是島內得以面對中國這個巨大陰影,或許我們也才得以看到悲觀與悲憤逐漸從政治中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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